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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闻让大选失焦 选举低格调前所未见


2020-04-25


美国总统大选离题越来越远,两场辩论稍拉回这种偏态。但第三场辩论会仍充满「互相侮辱」的语言和气氛,两人开场拒握手,川普扬言,当选后将指派特别检察官,把希拉蕊‧柯林顿关进监牢。这种「恨意」和对立,是美国总统辩论前所未见。幸好最后一位提问民众抛出是否尊重对方某个方面,才出现两人互相恭维,并彼此「补握手」场面。总体而言,柯林顿仍占上风,但领先川普幅度缩小。川普表现有进步,惟陈述政策的条理、层次和清晰度,仍远逊于柯林顿。
川普的「10月惊奇」勾引已婚女的侮辱性谈话曝光,但「川粉」不离不弃,增强他辩论会的信心,但开场时仍显憔悴急躁,全场不断大力吸气,似乎很紧张。辩论前川普祭出猛药,与三位指控比尔‧柯林顿性侵的妇女开记者会,想证明「妳老公更糟糕,天下男人都一样」,「与汝皆亡」的战术使大选陷入丑闻混战。两位候选人政策被八卦丑闻淹没,政见沦为次要,印证欧美媒体「令人不安的一场美国大选」、「西方民主的挫败」评论,丑闻当道,更等而下之,恶性负面竞选不知将伊于胡底。
「性谈话」丑闻仍是辩论会热门话题,幸好辩论会的程序设计,尽量将两人的发言框限在政策辩论上。川普表现比首场辩论克制沉稳,但放话当选后要起诉柯林顿,让她下狱,或有助巩固铁桿支持者选票,却悖离美国宪法授予总统的权限。因为三权分立下,总统可命令司法部针对个案指派特别检察官调查,却绝对无权干预司法调查,遑论送谁下狱。这番言论预料会发酵成争议话题,对双方的利弊,裁判权当然在选民手中。
川普攻击柯林顿删除电邮、收高价为华尔街大企业演讲等,比首场辩论表现更有力道,柯林顿有些地方失分。但柯林顿政策辩论能力仍明显优于川普,说理层次清晰、对各项政策如欧记健保、能源政策、叙利亚政策、对付激进组织恐怖威胁等,都表现「我準备好了」的自信;川普则给人「我会和妳和欧巴马完全不一样,你们等着看」。两人表现的机锋可谓难分轩轾,各有得失。
美国是全球新科技、新思潮和创新大国,也是立宪民主国家典範,靠吸纳全球移民、资本和人才,造就今天的国势。美国民主运作也成发展中国家範例,但如今无论运作模式、候选人素质等,不断降低人们对民主的评价和信心,忧虑美国和西方民主走向衰败。
原因和因果都很複杂。日裔美国籍学者福山说,美国精英和平民阶层的财富鸿沟在两代人之间不断扩大,形成有利民粹主义者局面。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形容,如果你想改变华府的两党建制,就投川普;如果想维持现状,就投柯林顿。比喻虽然简化,却也刻画出川普受死忠支持的原因,川粉寄望激进的「圈外人」对美国政治彻底洗牌 。
大选严重失焦,首因在两位候选人争议性都高。川普擅长製造争议,博取眼球。每回争议涌现,舆论总要热闹一、两星期,然后再换另一话题;或换柯林顿出错,循环拉锯不息。数月来大选缺乏议题重点,内容空洞,口水太多、两党区隔浮浅化、标籤化,无法对美国遭遇的严肃问题深入讨论,让它们在正常运转的民主体制中占据核心地位,是最大缺憾。 
政治丑戏反而贯穿全部过程。11年前的粗鄙低劣的性话题,确属老黄曆,却涉及人品、对女性尊重、自律能力等严肃检验。「川粉」说,我们不是要选教宗,川普说话像男子汉(He talks like a guy.);川普也自辩,比尔‧柯林顿在高尔夫球场说过更过分的话,「关上门后,那些道貌岸然的政客与学者,看看他们说些甚幺……就知道我只是小儿科」。他表面道歉,却没有真的认错,还企图把所有男人都拖下水,这就是川普。
第二场辩论,柯林顿引用米雪儿‧欧巴马的话,「他们走低级路线,妳反而要表现高格调」,有力反击川普。丑闻频出下,川普竞选越来越有孤注一掷意味,美国民主形象也跟着沉沦,成了世界笑谭。川普是「说真话、揭真相」,或印证他的性格担任总统果然危险,这两天的表现就随人解读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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